November 14, 2004
羅佩如,九二一地震時正值逢甲大學四年級,
在她的生命當中,被迫要接受一家七口全部罹難的事實。
在生命中被迫中斷對親人不可分割的記憶,
對一個豆蔻年華的少女而言,會是多麼惶恐的事?
羅佩如每天堅持上山挖掘親人的屍首,
希望最少能夠看到親人們的肉身,
不希望他們就這樣被埋在陰暗的地底。
每天強打起精神,
直到挖掘最後一天被迫接受至親真的找不到,
情緒才完全崩潰,在九份二山山頭哭泣。
「什麼是地獄?這裡就是地獄」
曾經伴他20多年的土地成了殺戮戰場,
親手埋葬了一家七口的人命。
當吹起午後的微風,
想起家人的痛一直侵蝕著她年輕的心靈。
受盡疼寵的獨生女,
父親堅持買的外套才剛穿在自己身上,
現在卻只能從回憶裡去找尋。
就因為曾經被捧在手中疼愛,
失去了才會更令人難以接受,
覺得異常難堪。
已經千瘡百孔的心,卻想要用堅強來武裝自己。
時而拒絕別人的拍攝紀錄,
卻又因為只有自己一個人感到孤獨撐不下去
而主動聯絡紀錄小組,
希望他們能幫助自己說出內心的壓力。
說她怯弱,卻又不禁令人感佩她的堅強。
活著的人必須背負著過去的記憶和傷痛走過,
療傷的同時又不斷與現實的無奈交互激盪,
燃燒出更炙烈難以忍受的火花。
一個人能承受多少的痛,
才會描繪出賺人熱淚的文字?
用生命去交換的痛或許一輩子都沒辦法被撫平。
殘酷的天災帶走了她生命中的一部份,
讓她在九二一發生過後真實體驗了
人生的無奈與現實、孤單與寂蓼。
沉默或許是她的保護色,
尋死也是她面對生命的另一種態度。
但最後,當她再次站在九份二山山頭前祭拜父母親時,
她對著九份二山起誓,會努力填補生命的不完整,
找出使生命更豐富的另一個元素,生命的韌性也表露無遺。
hsuano at 無名小站 於 06:11 AM 發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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